文/老哈利
半夜，一个刚满6岁的美国小孩把掉下来的门牙小心塞进枕头底下，满心期待地睡去。第二天一早，牙齿不见了，原地换成一枚亮晶晶的硬币，有的家庭还会附上一张娟秀的小纸条，落款是“牙仙子”（Tooth Fairy）。
在英美这样的英语国家，这几乎是家家户户的育儿仪式。孩子有时会给仙子留张字条，撒点闪粉权当“仙尘”（fairy dust），讲究一点的人家甚至在墙角装一扇拇指大的“仙子门”。
看似古老，其实年轻
说来你或许不信，这位仿佛自古就有的牙仙子，比圣诞老人年轻得多。目前查得到最早的白纸黑字，是1908年《芝加哥每日论坛报》（Chicago Daily Tribune）的一则家事小窍门：一位署名布朗（Lillian Brown）的读者建议，孩子若怕拔牙，不妨告诉他把牙放到枕头下，牙仙子夜里会来取走，由家长换上一份小礼物。
到了1927年，阿诺德（Esther Watkins Arnold）写了一出儿童短剧《牙仙子》，这个会飞进窗子、用钱换牙的形象才渐渐深入人心。二战之后，她的“翅膀”才算彻底展开。上世纪70年代，美国西北大学牙医学院教授威尔斯（Rosemary Wells）惊讶于竟无人说得清她的来历，索性一头栽进去研究，还在自家开了一间小小的牙仙子博物馆，自封“牙仙子顾问”。
收牙的，很多地方是一只老鼠
不过，“掉牙给钱”这个做法，其实是有很深来源的。据北欧神话最早的文献汇编《埃达》（Edda）记载，古北欧有一种“牙费”（tand-fé，即tooth fee）的习俗：孩子掉了第一颗乳牙，大人要给一份赏钱。书中还说，众神在丰饶之神弗雷（Freyr）长出第一颗牙时，把精灵国度“精灵之家”（Álfheimr）当作牙礼送给了他。相传维京战士会把孩子的乳牙串成护身符带上战场求好运；而在中世纪的欧洲，据说人们要烧掉或埋掉乳牙，免得落入巫婆之手——当时相信，谁拿到你的牙，谁就能对你施法。
更耐人寻味的是，在世界许多地方，夜里来收牙的并不是长翅膀的仙子，而是一只老鼠。这背后是一种“相似相生”的古老巫术观念（sympathetic magic）：老鼠的牙一辈子不停生长、又尖又硬，把乳牙交给它，指望新牙也能长得同样结实。
法国的“小老鼠”（la petite souris）相传可上溯到17世纪的童话，奥诺瓦夫人（Madame d’Aulnoy）那篇《好心的小老鼠》里，仙子就化身老鼠，敲掉了恶王的牙。西班牙及拉丁美洲则有“佩雷斯小老鼠”（Ratoncito Pérez）：1894年，耶稣会作家柯洛马（Luis Coloma）奉命为掉了牙、年方8岁的国王阿方索十三世（Alfonso XIII）写了个故事，让这只住在马德里糖果店饼干盒里的小老鼠一举成名，如今当地还为它开了一间故居博物馆。意大利也有只收牙的小老鼠托波利诺（Topolino）。
English Corner
tooth /tuːθ/ 牙齿（复数teeth /tiːθ/）；milk tooth／baby tooth 乳牙
fairy /ˈfeəri/ 仙子、精灵；the tooth fairy 牙仙子
tand-fé／tooth fee “牙费”，古北欧掉牙给赏钱的习俗
fairy dust 仙尘、魔法亮粉
sweet tooth 爱吃甜食（直译“甜牙”）
责任编辑：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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