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静
假日湖畔社团的例行活动时段,偶尔会看到幼儿园的小朋友坐在树荫下对着湖面景物写生,家长们一旁陪伴、协助。天伦同乐,画面温馨、美好,让人赏心悦目。
孩子们以简单的线条、几何形状来表现自己觉得最重要、最有感觉的事物;色彩的运用也多半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不完全符合现实比例和状态。然而,他们的笔触生动活泼、充满童趣,让旁观者不觉会心一笑。
日前,湖畔又来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青年,不疾不徐的摆放好写生用具之后,即郑重其事的拿着笔对着湖面的景致比划、丈量。无疑的,他是在布局、配置,那一副全神贯注、力求完美的态度,也令人动容。
几经琢磨,青年的画布上开始呈现出铅笔的轮廓。这是经过思维与技巧组织后的产物,具有成熟的写实能力、构图概念和艺术规范。因赶着要离开,我没看到他上色,但相信会是一份佳作。
迥异于孩童的天真烂漫、热情奔放,成人的作品显得精雕细作、功夫考究,两者皆有可观之处。这正如心理学家荣格(Carl Jung)所言:“外在的世界,往往反映了我们内在的状态。”你眼中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
相同的场景,却有不同的风貌呈现,值得寻思。在他们的画布上,我看到孩子的纯真、自然之美,感受到一股质朴的生命力与纯粹的真诚;也看到成人的节制、自律之善,体会到这是一种自我觉察、不逾矩的修养。他们的作品,为湖畔的游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这一堂只有我一个人知晓的“绘画课”,也恰恰呼应了最近重温的《生生长流》电影导演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Abbas Kiarostami)提及的:“艺术的职责应当是寻找生命的真相,也就是努力接近人存在的本质。”透过单纯的感官认知或娴熟的技术展现,藉以探索自己、探索世界。
有人说:“艺术最深的功能,不是装饰世界;而是在世界失序时,帮人重新把内心整理好。”我没有敏捷灵活的画笔,但在湖畔的“绘画课”中学到:生命需要自由奔放,对外追寻;也需要沉稳厚重,向内扎根。如此一来,在收放与张弛之间,安顿身心、获取智慧。
责任编辑: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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