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川
全球天主教会都承认的圣母显现事件有好几起，其中最为人熟知的有三起：1531年在墨西哥的瓜达露佩（Guadalupe），1858年在法国的露德（Lourdes），1917年在葡萄牙的法蒂玛（Fátima）。
这三次显现，见到圣母的都是普通人：墨西哥是一位印第安农民，法国是一个贫寒人家的少女，葡萄牙则是三个放羊的孩子。三处后来都建起了教堂，成为天主教徒朝圣的地方，至今每年仍有许多信徒前往。
这篇文章，就来分别讲讲这三次圣母显现的经过。
斗篷里的玫瑰
先说墨西哥。据传，事情出在1531年12月，墨西哥城外的特佩亚克（Tepeyac）山坡上。一个叫胡安·迭戈（Juan Diego）的原住民，一大早赶着进城做弥撒，走到山脚，忽然听见一阵悦耳的声音，像许多小鸟在唱歌。抬头一看，光芒里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子。
她用纳瓦特尔语（Nahuatl）跟他说话，那是迭戈自己的母语。她请他去见主教，要在这个地方盖一座圣堂。
主教是方济会的胡安·德·苏马拉加（Juan de Zumárraga），墨西哥的第一任主教。迭戈去了，主教听完，要他拿个凭证来。
迭戈回到山上，把主教的话转告给那位女子。正巧这时，他的叔父病重，他急着去请人，想绕开这条路。据说，那位女子还是在半路迎了上来，告诉他叔父已经好了，又叫他再去见主教，并且上山，到岩石间去采花。
那是12月，山上尽是石头，既不是开花的时节，也不是长花的地方。迭戈还是去了，竟在岩缝间找到许多玫瑰，还是产自西班牙的卡斯蒂利亚（Castilla）品种。他把花兜进斗篷里，那位女子又亲手理了理，叮嘱他：除了主教，谁也不能看。
迭戈走进主教府，解开斗篷。玫瑰哗啦落了一地。再看斗篷上，浮现出一幅真人大小的圣母像，和他在山上见到的一模一样。主教和左右的人，当场跪了下去。这一天，是12月12日。
那件斗篷是用龙舌兰纤维织成的，粗得像麻袋。近五百年过去，它至今仍保存着，供人瞻仰。山脚下很快盖起了小圣堂，朝圣的人从此络绎不绝。2002年，教宗若望·保禄二世（John Paul II）还专程去墨西哥城为迭戈举行封圣礼。
泥地里的泉水
再看法国。1858年2月11日，法国南部庇里牛斯山脚下的小镇露德（Lourdes）。14岁的贝尔纳黛特·苏比鲁（Bernadette Soubirous），跟妹妹和一个朋友，到马萨比耶尔（Massabielle）岩洞旁边捡柴。
她家本是磨坊主，欠债破了产，日子过得紧巴巴。她有气喘的毛病，没进过学堂，连教理都没正经学过。
那天，她说自己在岩洞里看见一团光，光里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子。那女子没有说话，只请她画十字，一起念玫瑰经。回到家，母亲不许她再去。2月14日情人节那天，她还是偷偷回去了。到了2月18日，那位女子请她连着来15天。
消息一传开，岩洞前的人越聚越多。有人信，有人不信，可看得见、听得见那位女子的，始终只有贝尔纳黛特一个人。
2月25日，那位女子对她说：去泉边喝水，洗一洗。可那儿哪有泉？贝尔纳黛特后来回忆：“我只找到一点泥水。”她用手把泥土扒开，水慢慢渗了出来，后来汇成一眼泉，到今天还在流。
3月2日，她传话给神父：请在这里盖一座圣堂，大家列队前来。3月25日，据她转述，那位女子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叫“无玷圣胎”。这四个字，后来由教宗宣布为教义。
6月，镇长下令把岩洞围了起来，派人看守。7月16日，最后一次，岩洞入口被栅栏挡住，贝尔纳黛特隔着河，远远望见了那位女子。前前后后，一共18次。
1862年1月18日，当地的塔布（Tarbes）主教正式宣布：信徒可以相信，圣母确实向贝尔纳黛特显现。从此，卢尔德成了天主教最著名的朝圣地。“露德圣泉”的治愈奇迹，经过医学检验，教会正式承认的有70例上下。
贝尔纳黛特后来进了内韦尔（Nevers）的修女会，1879年去世时，才35岁。1933年12月8日，她被封为圣人。梵蒂冈的说明是：封圣的缘故，不在于她见过圣母，而在于她对圣母的请求作出了回应。
雨中的等待
最后一站，在葡萄牙。1917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激战正酣。5月13日，中部法蒂玛（Fátima）附近的科瓦达伊里亚（Cova da Iria）山坡上，三个牧羊的孩子正赶着羊：10岁的露西亚·多斯桑托斯（Lúcia dos Santos），和她的表弟、表妹，9岁的方济各·马尔托（Francisco Marto）、7岁的雅琴塔·马尔托（Jacinta Marto）。
据露西亚后来的回忆，天上先是接连闪过两道电光，那时天上没有一片云。孩子们吓坏了，回头一看，一棵小橡树上方，站着一位白衣女子，比太阳还亮。她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我来自天上。”
那位女子请他们每个月的13日，到这里来一趟，连来6个月。三个孩子的经历并不一样。只有露西亚能和她说话，雅琴塔听得见，却从不开口，方济各看得见，却听不见。
这事一传开，不少人不信。据载，8月13日，当地的行政官把三个孩子带走扣留，盘问他们所谓的秘密。得知7月间，露西亚曾请那位女子显个神迹，好让大家都相信，那位女子答应了，说10月还会有。
10月13日，就这样成了全葡萄牙等着的日子。
那天下着雨，地上泥泞不堪。山坡上挤满了人，据估计有数万人，常见的说法是7万上下，信的、不信的都有，连报纸的记者也来了。
中午前后，雨停了，云散开，露出太阳。据在场的人说，那太阳像一面苍白的圆盘，直视也不刺眼。它开始转动，向四周射出各种颜色的光，随后像要朝人群压下来。有人尖叫，有人跪下认罪。约莫10分钟，太阳回到了原位。人们发现，身上湿透的衣服，竟然干了。
1930年10月13日，当地的主教若泽·达席尔瓦（José da Silva）宣布，这些显现值得相信，准许公开敬奉法蒂玛圣母。方济各和雅琴塔不久后，在当时流行的流感中相继去世。2017年，法蒂玛显现满100年，教宗方济各（Pope Francis）为两人封圣。露西亚后来进了修道院，活到97岁，2005年才去世。
尾声
一个原住民，一个气喘的磨坊主女儿，三个放羊的孩子。三个故事里被选中的，日子都过得平平常常。在信徒心里，圣母是一位母亲，走近的，也总是寻常人家。
（本文主要参考了《天主教百科全书》、梵蒂冈城国官网、卢尔德圣所官网、EBSCO、代顿大学圣母图书馆等资料。）
责任编辑：王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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