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肉饮食背后令人惊讶的结果

纯肉饮食示意图
尽管“纯肉饮食” 听起来有些极端,但它已被证实具有一定的治疗功效,或许能为患有特定疾病的人群提供帮助。(Shutterstock/大纪元制图)
扁康丸 Pyunkang

文/Nicholas Norwitz 编译/路明阳

尼古拉斯‧诺维茨(Nicholas Norwitz)博士撰写了一份名为“对代谢保持好奇”(StayCurious Metabolism)的畅销科学通讯,旨在通过分享前沿健康科学知识,赋予读者更多认知能力。

我对“纯肉饮食”了解得越多,就越发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得承认,起初我是持怀疑态度的。我以往所受的教育和医学训练都告诉我,这种饮食方式根本说不通。完全不摄入植物性食物?只吃肉类、蛋类和鱼类?没有膳食纤维?那多酚类物质怎么办?维生素C又该从哪儿来?

这看起来太激进了。

然而,同样“激进”的,还有我不断听闻的一些患有炎症性肠病(IBD)、心理健康障碍,甚至是严重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患者的康复案例。

例如,曾有一位女性告诉我:“我患有青少年类风湿性关节炎长达20年,十几岁时就不得不接受了两次关节置换手术。为了寻求康复,我尝试了一种‘排除饮食法’——只吃肉和盐。结果,我的病情完全缓解了。我因此停用了八种药物,我的重度抑郁症和慢性疲劳也随之好转。我们迫切需要开展更多的相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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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女性名叫米凯拉‧彼得森(Mikhaila Peterson),现名米凯拉‧富勒(Mikhaila Fuller)。她从一名饱受折磨、绝望无助的患者,蜕变成了一位事业有成的女商人和幸福的新手妈妈,拥有了充实而美满的生活。

因此,作为一名拥有医学博士学位的医生,我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而这个结论根本不需要博士学位也能想明白:缺乏证据的地方,固然会让人抱持怀疑,但也同样能激发好奇心。当最先进的常规疗法都无法奏效时,面对一种可能让人重获生机的饮食方式,任何一位有职业操守的医生,又怎能不感到好奇呢?

我们不妨探讨一下:纯肉饮食究竟是改善代谢的“救星”,还是一种危险的跟风潮流?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让我们审视一下科学证据,看看它对此有何定论。

纯肉饮食对肠道有何影响?

在只吃肉缺乏膳食纤维的饮食模式下,人还会正常排便吗?

答案是:完全没问题。事实上,当我亲自尝试这种饮食法时,惊讶地发现我的排便反而变得非常规律,甚至有所改善。当然,并非每个人都有同样的体验。但这一现象确实与部分临床文献相吻合。

对于某些便秘患者而言,消除膳食纤维的摄入有助于改善排便状况。例如,2012年发表在《世界胃肠病学杂志》(World Journal of Gastroenterology)上的一项研究显示,通过减少或消除摄入膳食纤维,慢性便秘患者的便秘情况得到了改善。

在停止摄入膳食纤维后,受试者的排便频率得到改善。从平均每3.75天排便一次变为每天一次;腹胀和排便费力的问题也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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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存在一种“剂量依赖”关系:膳食纤维摄入量越多,症状就越严重。

但其影响远不止于排便规律性。

如果“纯肉饮食”能被用来治疗严重的炎症性肠病包括溃疡性结肠炎和克罗恩病,会怎样呢?

几年前,我和同事阿德里安‧索托-莫塔(Adrian Soto-Mota)医生,他是一位临床研究员,也是墨西哥城的萨尔瓦多‧苏比兰国家健康科学与营养研究所(Salvador Zubirán 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 Sciences and Nutrition)的内科顾问医生,共同发表了一项病例系列研究,涉及10名出于上述目的而采用纯肉饮食的患者。这些病例病情严重,且常规治疗对其疗效不佳,如许多患者此前尝试过多种药物;还有一些患者甚至接受过肠道部分切除手术。然而,在采用纯肉饮食后,每位患者的状况都得到了显著改善。

对他们进行的访谈令人印象深刻。我们聆听了他们亲口讲述的故事,并对这些经历进行了归纳梳理。

一位患者这样描述这种转变:“纯肉饮食让我忘了自己患有克罗恩病。无需药物,无需手术。我与克罗恩病抗争的几十年,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然而,如果纯肉饮食确实能作为炎症性肠病的一种治疗手段,那么其合理机制可能是什么呢?

首先,当饮食中剔除碳水化合物时,人体会将脂肪转化为一种被称为“酮体”的分子。酮体不仅是能量来源,还能作为信号分子,促使某些免疫细胞向抗炎状态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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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微生物群会发生变化。发表在《细胞宿主与微生物》(Cell Host & Microbe)期刊上的一项研究发现,不含膳食纤维的饮食会改变与结肠炎相关的微生物群模式。事实上,这种无纤维饮食已被用于治疗难治性炎症性肠病(IBD),据报导其有效率在60%到85%之间。大多数人(包括许多医生)从未听说过利用无纤维饮食来治疗炎症性肠病,部分原因在于这类饮食通常以口感不佳的液态配方形式提供。很少有人思考过:仅仅通过吃肉,是否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纯肉饮食”会导致无法排便吗?

“纯肉饮食”会破坏微生物群的多样性吗?不会。它确实会改变微生物群的结构,而这种改变的长期后果尚不可知。它会不利于长寿吗?有可能。这些都是值得认真探讨的开放性问题。

对于肠道功能受损的群体,它是否具有治疗潜力?目前已有证据表明有这种治疗潜力。

在此有必要明确一点,即应将“作为医学治疗干预”与“泛泛而谈的健康小妙招”区分开来。上述内容绝非暗示“纯肉饮食”对本已健康的人群而言是最佳选择,也不意味着它能促进长寿,或者能优化普通人的肠道微生物群健康。

更审慎的观点是:对于某些深受病痛困扰的患者——无论是饱受严重便秘之苦,还是患有难治性炎症性肠病(IBD)——这种饮食方式确实展现出了具有研究价值的治疗前景。

毕竟,对于身患此类疾病的患者而言,“嗯,我们就是不知道”,甚至更糟糕的回答:“我们对此不够重视,所以没去收集相关证据”,显然无法令人满意。

这并不意味着“纯肉饮食法”能包治百病,但它确实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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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坏血病的谜题

在营养素缺乏的问题上,动物性食物的营养密度极高。然而,有一个营养素经常被提及,那就是维生素C,大多数动物性食品中维生素C的含量并不高。人们最担心的,自然就是坏血病。

那么,让我们来探讨一下,并深入了解一些出人意料、甚至有些反直觉的生物化学机制。

我们先从一段历史谈起。1928年,北极探险家维尔亚尔穆尔‧斯蒂芬森(Vilhjalmur Stefansson)在纽约市贝尔维尤医院(Bellevue Hospital)的医学监督下,进行了一项为期一年的纯肉饮食实验。结果显示,他并未患上坏血病及未出现任何营养缺乏的迹象;事实上,他一直保持良好的健康状况。这种饮食方式是从因纽特人那里学来的。因纽特人在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里,传统上几乎只食用动物性食物,但患坏血病却并不常见。

这是为什么呢?答案很可能在于两个在大多数教科书中被忽略的生物化学机制。维生素C和葡萄糖在结构上非常相似,它们会竞争进入细胞的同一“通道”。当碳水化合物摄入量较高时,大量的葡萄糖会涌入这些通道,从而排挤掉维生素C,导致人体对维生素C的需求量增加。而当碳水化合物摄入量降至接近零时,维生素C所面临的竞争就会减少,从而能被更高效地利用。不过,这还不是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机制。

更值得关注的是,在特定的代谢和营养条件下,人体或许能够实现维生素C的“循环再利用”。我将略去那些冗长复杂的酶和辅因子名称,仅介绍其中一种:一种被称为NADPH的电子载体。在极低碳水化合物的饮食模式下,NADPH的代谢方式会发生转变,这种转变有助于支持体内抗氧化剂(包括谷胱甘肽和维生素C)的循环再利用。简单来说,这意味着你的细胞能够更充分地利用每一份维生素C。

当然,还可以有其它解释,但这些生物学细节远不如一个核心主题重要:在不同的环境和饮食条件下,营养规律可能会发生变化。

我们生活在一个极其推崇“每日推荐摄入量”和“宏量营养素适宜分布比例”的世界里;这些数据被整理成整齐的表格和图表,仿佛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都会乖乖地照此运行——就好像我们的肝脏、胰腺和线粒体都读过教科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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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旦将人体置于截然不同的饮食环境中,其生物学机制便会展现出惊人的适应能力,通过调整对现有资源的利用方式来应对新环境。这正是“维生素C的故事”所带来的更深层启示。它并非仅仅关乎某一种特定的生理机制。你或许会认为只吃肉的人必然会患上坏血病,但实际观察到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再说一次,这并不意味着“纯肉饮食”能包治百病,但它确实值得关注。

那么心脏健康又该如何考量呢?

现在,我们有必要谈谈那个显而易见却常被回避的问题——心血管健康。

长期以来,肉类因富含饱和脂肪和胆固醇而备受诟病;在人们的“共识”(请注意,这里要打上引号)中,这些成分对心脏有害。那么,纯肉饮食是否必然会损害心血管健康?它是否一定会导致动脉粥样硬化、加速斑块积聚,甚至让人因心脏病发作而猝死呢?

并非如此。事实远比这复杂得多。

关于胆固醇:对大多数人而言,膳食胆固醇对血液中胆固醇水平的影响微乎其微,因为人体摄入的胆固醇越多,肝脏自身合成的胆固醇就会相应减少。话虽如此,饱和脂肪确实可能会升高胆固醇水平。但如果这些脂肪来自天然食物,情况就不能简单地等同于“心血管风险升高”。

例如,《美国心脏学学院杂志》(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上的一篇前沿综述指出:“全脂乳制品、未加工肉类和黑巧克力,虽然富含饱和脂肪酸,但由于其复杂的食物基质,并不会增加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目前的各项证据并不支持进一步限制这类食物的摄入。”

此外,个人的代谢状况也至关重要。例如,近期一项为期六个月、以减重为目标的随机对照试验,将肥胖受试者分为三组,分别采用不同的饮食模式:高脂生酮饮食(早餐包括培根和鸡蛋等)、地中海饮食,以及低脂植物性饮食(早餐包括燕麦片和水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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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尽管高脂生酮饮食中的饱和脂肪含量是低脂植物性饮食的7倍,胆固醇含量更是高达后者的46倍,但它在改善多项心血管风险指标(如胰岛素抵抗、肝脏脂肪含量和炎症水平)方面,效果却更为显著;而在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和载脂蛋白B的指标上,几种饮食模式所带来的变化则相差无几。

研究者得出结论:对于肥胖人群而言,尽管生酮饮食的饱和脂肪和胆固醇含量显著更高,但它在心血管代谢方面却具有独特的益处。

由此得出的实际启示是:对于处于这种代谢状况的人而言,早餐吃培根和鸡蛋,其心血管代谢风险状况可能反而比吃燕麦片和水果更好。这听起来或许有些“离经叛道”,但它确实与本次试验所呈现的证据相吻合。

让我们回归现实,提出一个既具冲击性又合理的观点。

那么“纯肉饮食”究竟适合哪些人呢?

对于患有难治性肠易激综合征(IBS)、炎症性肠病(IBD)或其它肠道疾病的人群,将纯肉饮食作为一种治疗性尝试,或许是最合理的选择;它也适用于那些常规治疗无效的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或者适用于那些需要通过严格的“排除饮食法”(先彻底剔除某些食物,再逐步重新引入)来找出诱发症状的特定食物的人群。

对于那些身体本就健康、且在现有饮食模式下状态良好的人来说,尝试“纯肉饮食”并无太大意义;如果一个人不愿监测生物标志物及潜在的营养缺乏状况(以便及早发现并应对由此带来的负面影响),那么这种饮食方式也不适合他。

围绕“纯肉饮食”的讨论,绝非为了博人眼球及在制造恐慌。这些讨论源于好奇与关怀——既是对一种我们大多数人尚未完全了解的饮食方式的好奇,也是对那些正饱受病痛折磨、急需解决方案(而主流医学有时无法及时提供)的人们的关怀。

或许,我们一直以来对“纯肉饮食”的理解方式本身就存在偏差。它既不是一种需要加入的“宗教”,也不是一个值得嘲弄的“运动”,而是一种工具,一种强有力的工具。虽然它未必适合所有人,但在某些特定时刻,对于特定的人而言,它恰恰可能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这一议题值得严谨的研究、开放的心态,而最重要的是一份好奇心。

原文:The Surprising Science of the All-Meat Diet刊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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