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知家哥
披萨上面铺番茄酱、意大利面拌番茄肉酱、薯条配番茄酱，今天西方人吃饭，很难绕开番茄。但四百多年前，情形却完全不同。
番茄刚从美洲来到欧洲时，很多人先把它种进花园。果实红的、黄的，挂在枝头是很好看，但要摘下来放进嘴里，英国等地不少人就有疑虑：这东西会不会有毒？
到了18世纪，番茄甚至有了“毒苹果”（poison apple）的恶名。
番茄一到欧洲就碰上“坏亲戚”
番茄的野生祖先来自南美洲，后来在中美洲得到驯化。西班牙人到达墨西哥时，当地人早已把各种大小、颜色不同的番茄拿到市场出售。英文tomato也来自纳瓦特尔语（Nahuatl）的tomatl。
16世纪初，番茄随西班牙人的船只越过大西洋，进入欧洲。1544年，意大利医师、植物学家彼得罗・安德烈亚・马蒂奥利（Pietro Andrea Mattioli）记录了欧洲早期番茄的事情，他把这种陌生植物归为茄科植物。1554年的版本中又出现了“金苹果”（pomi d’oro）这个名称，今天意大利语的番茄pomodoro仍留着这段历史。
番茄偏偏有一群名声不太好的“亲戚”。
茄科（Solanaceae）里有马铃薯、茄子、辣椒，也有颠茄（deadly nightshade）、曼德拉草（Mandrake）等有毒植物。番茄的叶和茎也含有不宜食用的生物碱。对16世纪的欧洲人来说，这种刚从海外送来、又长得像有毒植物的陌生作物，有些人自然就不肯冒险。
当时也不是所有欧洲人都不吃番茄，据马蒂奥利记载，意大利人就吃番茄。地中海地区接受番茄较早，英国等北方地区的疑虑持续较久。
1597年，英国植物学家约翰・杰拉德（John Gerard）出版《草药志》（Herbal），他对番茄的评价相当糟糕，认为整株植物气味难闻，果实也不好。这本书影响很大，番茄的坏名声也跟着流传。
17世纪初一本英译农业著作甚至告诫读者，番茄看起来比吃起来讨喜，吃下果实会令人恶心、呕吐。于是花园里可以种，餐桌上却未必有人愿意碰。
“贵族被番茄毒死”传说是真的吗？
番茄史上还流传一个很有名的故事，据说18世纪一些欧洲贵族吃过番茄后生病甚至死亡，大家便认定番茄有毒。后来流传的说法是：因为富人使用含铅白镴餐具，番茄酸度高，会把铅从盘子里溶出来，造成铅中毒。
这个故事流传多年，《国家地理》（National Geographic）等媒体也曾引用，近年有学者提出质疑。加拿大麦吉尔大学（McGill University）科学与社会办公室主任乔・施瓦茨（Joe Schwarcz）指出，番茄从白镴餐具中溶出的铅量不足以解释传说中的大规模中毒。
施瓦茨认为，当时欧洲人害怕番茄的原因，可能是早期草药学家因番茄外形与有毒的颠茄果实相似而错把番茄归为有毒植物。
实际上，番茄的果实完全可以食用，但叶、茎等部位则不应当作蔬菜食用。
早期南欧的番茄料理
番茄便宜、味道浓郁，那不勒斯的穷人把烤过的番茄加到扁面饼上。18、19世纪间，带番茄的披萨逐渐成为那不勒斯街头常见食物，番茄酱也开始进入意大利人的面食中。到了19世纪，意大利人的厨房就越来越少不了红色的番茄。
法院门口吃下一篮番茄的故事
美国还有一段故事，讲得更热闹。据说，1820年9月，纽泽西州塞勒姆（Salem）的园艺家罗伯特・吉本・强森（Robert Gibbon Johnson）抱着一篮番茄走到法院门口。
消息传开后，人群赶来围观。大家都等着看他吃完番茄后倒地不起，甚至还有版本说医生也到了现场，准备抢救。强森一颗接一颗吃下去。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这个故事后来成了美国番茄史上的经典桥段，塞勒姆当地还曾在番茄节时重演这一幕。
番茄后来在美国越种越多。19世纪后期，罐头技术又替它打开了另一条路。1897年，约瑟夫・坎贝尔公司推出浓缩番茄汤，此后番茄罐头、番茄汤和番茄酱大量进入美国家庭。
今天，番茄已是家庭菜园里常见的作物，有红的、黄的、紫黑等各种颜色的番茄，有大如拳头的牛排番茄（beefsteak tomato），也有一口就能吃掉的小番茄。
几百年前的欧洲人也曾站在花园里，欣赏枝头一串串漂亮的番茄，只是那时候，不少人只敢看，不敢吃。
责任编辑：沈少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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