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出家 天子欲建道观臣子苦劝

道观
道观。(蒋鹏飞/Wikimedia Commons)

唐睿宗时期,他的二个女儿出家修道。身为父王想要为女儿修建二座道观,不料遭到群臣一片苦劝。这些大臣劝皇帝什么呢?

金仙和玉真公主都是唐睿宗的女儿。金仙是姐姐,玉真是妹妹,二人于同一年出家。据《金仙公主墓志铭并序》所载,金仙是唐太宗的曾孙女,唐玄宗的亲妹妹。因其小时候格外喜欢道教,十八岁那年,她主动恳请父王要求出家。玉真也同样好道,二姐妹志同道合。

唐朝皇帝-唐睿宗像
唐朝皇帝唐睿宗像。(公有领域)

二位公主一心出家,睿宗身为父王并没有阻止女儿的意愿,允许她们出家修行,并决定为她们修建道观,作为栖身的修行之地。

朝臣听说此事,纷纷上表劝谏睿宗。谏议大夫甯悌原上疏说,公主入道,天子不宜倾尽财物,兴师动众大举修建,否则,会招致天下子民的诽谤与怨恨。自隋朝以来,寺院道观修建了不少,可在原有的基础上更建。睿宗览阅奏章后,对他的建议表示赞赏。

左散骑常侍魏知古进谏,说陛下为公主修建道观,是要树立功德,祈求上天福佑,但眼下正值夏季,大兴土木工程,有违时令,天子想要立功德,反而会有所损害;何况二位公主的道观所在地,四周都是百姓住宅,如果突然下令强迫百姓搬迁,既违天时,又悖民心,陛下身为子民的父母,心里怎能安宁?

父王要为女儿-修建道观
唐睿宗的女儿们出家修道。身为父王想要为女儿修建二座道观,不料遭到群臣一片苦劝。图为《帝鉴图说》宋徽宗上清道会。(公有领域)

在古人的认知中,夏季对应土德,正是草木生长茂盛,万物繁衍的时节。这个时节随意发泄地气,有可能招致天灾,导致祸乱丛生,人心不安。古人很重视人事与天道的谐和。

吏部员外郎崔莅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地上奏了千百言。他说,陛下为二公主修建道观,可谓是割慈忍爱、尊德敬道,上为先圣祈祷祝福,下为万邦结下善因,但他不赞成在土德主宰之月,兴师动众发动役夫,违背天时大兴土木。崔莅引用了汉明帝三年的一段故事:永平三年夏季大旱,当时正在大修宫殿。尚书仆射钟离意免冠上奏,曾说了一句话,自古以来,身为人君,不是苦于宫殿狭小,而是苦于人心不安。他劝天子,应当顺应天心,请罢劳役,汉明帝欣然同意了,当天天降大雨。

中书舍人裴漼也上疏,他说如果天子号令乖戾,劳役民夫不合时令,百姓就得面临疾病疫情,国家就会出现水旱灾变,这是五行运作的结果。他恳祈睿宗,以修建二座道观的钱财,代公主们救济贫穷,填充府库,这也是公主的福德所在啊!

修建道观一事,引起群臣劝谏。于是睿宗特意下发一道旨意,着令窦怀贞清点所有财物、瓦木等数量,交由公主邑司收管。对于修建道观一事,睿宗想另行别造,但提出定会公私分明,不劳烦百姓,违者当受严刑。

画麻姑仙-像
传宋 马和之 画麻姑仙像。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藏。(公有领域)

朝臣纷议平息了,公主们如愿以偿,出家修道。

天宝三年,玉真公主曾上奏皇帝哥哥唐玄宗,说:“父王允许我出家,但如今仍旧挂着公主封号,享受食邑租赋。诚愿请皇帝哥哥去除我的公主封号,罢黜封邑,归还王府。”玄宗没同意。

玉真公主再次上奏:“我是高宗的孙女、睿宗的女儿、陛下的妹妹。对于天下而言,我的身份已经很尊贵了,为何还要挂着公主的名号、享受封邑呢?”

玉真请求玄宗收回她的所有财产和封地,留给百姓,也为自己积些福德。唐玄宗知道无法使妹妹改变心意,最终同意了。@*#

(据《唐会要》卷50、《新唐书》卷83)

作者:宋宝蓝

责任编辑:王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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