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晟先生早年的一些故事

为草根人民伸冤的正义律师中,出现了一个真正的英雄:高智晟律师。图为2006年初高智晟在陕北老家。(叶霜提供/大纪元)

在2021年的宗教自由峰会上耿格接受采访时,谈到了她的父亲高智晟先生在2017年再次被失踪前与她通话时告诉她的一个梦。高先生是一位非常虔诚的基督徒,说那个梦是上帝给他的一个景象。梦中有一位小女孩要借他的钢笔,说用了以后会再还给他。他把梦解释成他可能又会失踪。果不其然,高先生从2017年8月13日被失踪了,至今杳无音讯。这个故事让人不胜唏嘘。

       

高智晟先生有着高贵人格和勇敢无畏的精神,他超越恐惧、坚定地为被中共迫害的团体或个人发声和伸张正义。他说过,历史是上帝的手笔。并且笃信,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帝安排的。然而,上帝给他安排了怎样的早年岁月,至今鲜为人知。

“就像拴牲口一样的”

1963年黄历闰4月20日晌午之前,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佳芦镇小石板桥村的一眼窑洞里,一个男婴诞生了。这个农村家庭近乎赤贫如洗,他是第5个孩子。父母给他取的名字是闰会,他就是我们现在知道的高智晟先生。

闰会出生在春夏之间青黄不接的时候,也就是说,田里的庄稼还没有成熟,而家中上一年收获的粮食已经吃完或所剩无几。而且,1963年是毛泽东搞“大跃进”之后的三年全中国大饥荒时期。那些年,很多的农民靠野草、树叶和秕糠充饥。在闰会诞生的头几天里,他的母亲每天只能喝到一大碗用四两小米煮的稀饭,而这是为了催奶,家里的其他所有人连这样“奢侈”的稀饭也是喝不到的。

那个时候,闰会的父母每天必须参加生产队十多个小时的劳动挣工分,因为只有凭工分才能分得生产队的粮食。一般而言,一个生产队就是原来的一个自然村庄,它是农村人民公社化的产物。所以在白天的大部分时间,还不会爬行的、婴儿时期的闰会只能被锁在窑洞里,在炕上循环地睡醒了哭、哭累了睡。当闰会能够爬行和蹒跚学步了,他就被用一根带子绑在腰间,而带子的另一头则拴在一根短木桩上,以免他乱爬造成危险而受到伤害。他的母亲后来跟他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说,那时“就像拴牲口一样的”把他拴在家里。

“我孩子的命在神的手里”

1968年,闰会遭遇了他人生的一个大难,差点没了性命。那年他5岁,已经有了一个弟弟和妹妹,他的父母总共生了7个孩子。通常在每年的冬季,他都会不停地拉肚子,过了黄历新年之后才停止。可在那一年,到了5月底,他的拉肚子还没有好,人瘦得如他父亲所说的像“一副会走路的骨架”,就剩下皮包骨,连皮肤的颜色都变成了灰绿色。

终于有一天,闰会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那天的晌午时分,他想走到外面去拉肚子,但是却摔倒在地上,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了。他的母亲把他抱在怀里,坐在炕上流泪,泪珠一滴滴地掉在他的脸上。干了一整天活儿回到家的父亲,连饭也没得吃,就被母亲逼着出去借钱给他看病。可敬的父亲,拿着借来的两块钱,也不等着吃饭了(因为他的母亲忧愁焦虑得饭也没有煮),把他背绑在肩上,就往医院赶路。

从闰会的家到县医院,要走十里的山路,有些路段蜿蜒陡峭。这一路给了他三个终身难忘的印象:一是路途中下坡时,他的两只脚有节奏地拍打他父亲的腿部;二是父亲的光脚踏在土路上的声音;三是,或许印象最深的是,他父亲身上的汗臭味。他还记得,一路上他的父亲隔一会时间就喊他的名字,听到他答应后才放心,一共喊了三次,害怕他断了气。

到了医院,他被放在一张床上,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了穿白大褂的人,也是第一次出了村子到城里。一位医生先是责备他的父亲送他迟了,说要住院,但是,当知道只带了两块钱的时候,又责备钱太少了不能住院。最后,给开了药方,并说三天后如果还不好就要再来。他的父亲买了药后,遵照医生的吩咐当时就让他吃了半粒黄色的药片。

说来神奇,仅仅吃了三粒药片后,闰会的拉肚子问题就治好了。这次就医是他45岁前唯一的一次,他的父亲总共花了一角二分钱买了24粒药片。而且,这也是在记忆中他严厉的父亲第一次背他、和他单独在一起最长时间的、亲密的接触。他的母亲常说,“我孩子的命在神的手里,神不会放手不管的”。这次他大难不死,是上帝的眷顾。

“打倒共产党!”

似乎高智晟先生天生就有反共的基因,尽管在小时候脱口而出的一些话是属于童言无忌。闰会第一次闯的“政治祸”在当时是可能会掉脑袋的。在他八岁的1971年,由于家里穷还没有能力让他上学。那年冬天的一天,他和二哥以及一群小朋友们像往常一样在村沟岔坝上玩耍。玩着玩着,他们村的共产党支部书记的儿子突然举起胳膊高呼“打倒林彪”。其他的孩子顿时都愣住了。可是,闰会一点不含糊、不加思索地也振臂高呼,但喊的是“打倒毛主席”。那位书记的儿子当时十一岁,他是听了他刚从公社开会回来的爸爸说,林彪是个大坏蛋,反对毛主席,坐飞机掉下来摔死了(1971年9月13日),所以有胆喊打倒林彪的口号。那个“官二代”跟闰会的二哥大声说,你弟弟喊反革命口号,被枪打了都不冤枉的。他的二哥害怕得话都说不出来。但是他却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是你先喊打倒林彪后我才喊的。他的二哥赶紧把他拉回家去。

到了家里,他的二哥将这件事告诉了父母,结果是闰会挨了他父亲的一个重重的耳光,是他的母亲保护了他不再受到更多的惩罚。其实,他的父亲心里十分明白毛泽东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那个年代公开喊打倒毛主席的口号会给家里带来杀头之祸。他记得有一天夜里,他的父亲跪在炕上往尿盆里尿尿时,抬头看着墙上毛的画像说,“世上唯有这个人最下贱,不要脸,全国人民谁不冲着他尿尿。他快把这一茬子人都给弄死了,早该把他一尿盆子窝死”。挨了父亲的打,他并不记恨,因为他记得他母亲的话,“父子的爱在骨髓里头”。几年前,他的父亲背他去医院就是一个例子。

闰会十岁时才开始上学,从小他就很聪慧,学习也很用功。可是,在1976年,他在村里的学校上学的第三年的整个下半年,实际上是辍学了。为什么呢?又是因为闯了“政治祸”。一天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他和一个同学玩国军和共军打仗的游戏,他的同学演共军,而他演国军。两个人很入戏、打得如火如荼,他的同学一边打一边狂呼“打倒国民党”,他也自然而然地、忘乎所以地扯着嗓子喊“打倒共产党”。那年是毛泽东“十年浩劫”的最后一年,全中国绝大多数的老老少少在政治上左得很,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政治正确。可恨的是,他的同学立即去报告了老师,而那个老师过来就恶狠狠地大骂闰会。当时的他,不知道后果究竟有多严重,吓得呜呜地哭了起来。那个老师叫其他同学看着他,说不要让他逃跑了,说完就跑到村子的农田基建工地向干部报告。

闰会不想坐以待毙,看到老师离开了,他撒腿就跑,而负责监督他的同学们并没有认真地追他。他一路心中不安、拚命地跑,一口气竟跑了十里路到了黄河边。这时,他感觉到他已经远离恐惧了,就沿着河边溯流而行,竟然在一个渡口惊喜地遇到了他的二哥和姐姐,他们正在那里等着过河去山西。更巧的是,他们忘了把钥匙留在家里而为此焦急,这下好了,他们把钥匙让他带回家。离开哥哥姐姐走回家后天已经黑了,而家里人正因为找不到钥匙而无法进家呢。

吃晚饭的时侯,他的大哥讲了他的老师到工地要求村里先批斗他,然后报告给公社的事情。凑巧的是,当天在工地的负责人就是他的大哥,对那个老师的要求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他的大哥说,这是小孩子们演戏过程中的信口开河,并且警告他的老师不要把事做绝。这个政治事件就这样结束了,可是,他这一年的上学也结束了,因为有那个老师在。好在老天有眼,第二年学校换了老师,他又回到了学校。

高智晟先生早年的这些故事,作者写出来的时候感慨万千。作为闰会的他,家庭是非常贫穷的,很多时候为了能吃上饭而发愁,这一直激励着后来的高智晟律师去关心和尽力帮助底层民众。作为闰会的他,他有着一位严厉、倔强而善良的父亲和一位人格高尚、眼光远大和慈爱的母亲,后来的高智晟律师毫无疑问地秉承了这些高贵的品德。闰会的母亲给他说过,“你的穷命能感动天地”,是的,后来的高智晟律师是虔诚的基督徒,这是他个人经历了一系列神迹的结果。@

作者:韩亦言   责任编辑:林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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