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女佣的酸甜苦辣

女佣

在新加坡,女佣遭虐待的新闻时有耳闻,今年4月份就有两起虐佣案被媒体报道,其中一起是女雇主涉嫌在半年内多次使用铁锤、菜刀、石杵和竹竿等武器虐打印尼女佣,过后为避免别人发现女佣的伤势还暗地将她送回国。去年年底被曝光的本地另一宗虐佣案也很轰动,一名菲律宾女佣遭雇主虐待,在15个月内暴瘦20公斤,到收容所求助时体重仅剩29公斤……

乍一听上去,新加坡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谁还敢来这里当女佣?可事实上,新加坡是亚洲最大的女佣进口国之一,在2011年大选前,女佣人数就已突破20万,并且逐年上升,到 2014年已达到22万2,500人。以比例来说,相关机构每年发现的虐佣事件只有大约千分之6.3,上法庭的案件大约是万分之1.2,而媒体报道出来的多是非常极端的例子。

根据我国人力部在2015年底公布的一项调查结果,约97%的外籍女佣对在新加坡工作感到满意。也就是说,新加坡还是好人多,而且因为大多数雇主都比较善良,有些甚至被女佣欺负。我们这里所写的,就是雇主们讲出的故事……

好心没好报 诚意被践踏

在2013年的一篇博文中,一位女主人详述了她被一位印尼女佣彻底伤害的经历:

“昨天我手牵一个娃,身背一个娃,打出租车紧赶慢赶到了机场,生怕误了接机。一直等到中午,就是没有见到本该出现在出口的女佣。……一直这么等啊等,等到后来,饿的又开始隐隐胃痛,只好去吃饭。想着会不会是因为早晨的飞机太早了,没有赶上飞机呢,打去航空公司,报了订票号码和姓名,航空公司告诉我,没有登机。果然啊。

自始至终,我始终不愿意往她是不会回来了这方面去想。因为,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就在前天下午,我还告诉她,我会带着两个孩子去机场接她回来,并提醒她,不要忘记带劳工准证,不然从印尼那边过不来了。她回复我的whatsapp说,已经拿了劳工准证啦。”

“在机场午餐的时候,我脑子里一闪的灵光,她不会是真不想回来了吧?于是,在手机的纪录里左搜右寻,找到去年她回去过马来新年时,给我发短信的手机号码,打过去。一直没人接。

她走后,我翻看她的柜子,空空如也,上次她都没有收的这么干净的,这次只剩下几件外面晾晒的衣服没有拿走,其它的全部拿走了,什么背包啊,小拎包啊,书啊,帽子啊,牙刷,头绳,梳子等等,全部都不在。……连门口鞋柜里的全部鞋子也都收走了,一双不剩。”

“等到晚上,她用印尼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说对不起,她不来了,她老公说她必须在家里带孩子。我再回短信问,是不是确定不来了,为什么不早告诉,什么都没有回复了。

全部行李打包走,那样彻底,必然是早就知道。甚至前天我说带两孩子去机场接机。她也没告诉我她不来了。她不是不了解,2个孩子没有帮手是怎样的情况。十几遍的电话打到她爸爸的手机,这么追下去,才说,她不能来了。

可怜我们还热心地taxi送她去机场,一如送我们的亲人那样,直等到她过海关走了看不见才离开。

可怜我临走还给她除了工资之外的额外的钱,给她的孩子买了衣服鞋子,给她和老公还有孩子买了几套家庭装,给她买了那么多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周黑鸭(中国湖北名产),我就留了3包,其他的20、30包都给她了,热情的没要她一分钱,1包也得4、5块啊。我真心自己都舍不得吃啊……

可怜我的妈妈千里迢迢的,一定要让我爸爸带来她特地为她孩子买的衣服。还有,我回国,嘱咐我背的干豆角,一定给她带一些,因为她爱吃,还让我自己吃没包装的,把密封包装的留给她。

我自己买的贵的红枣,只有炖汤才用1、2个,给女儿煮粥都是偶尔才放1个,从国内拿来的,都没有舍得怎么吃,都留着。仅有的2袋,我拿了1袋给她带回去。

这么杂七杂八加起来不到1千新币,也是好几百了。是的,在我们来说,并不是很多钱。但,全是我们付出的拳拳之心啊!好吧?

她就这么打包了全部物品,明知道自己将一去不回,默默的受着这些好。”

“在2年合同期满之前,她反复了多次,要续约,又不要续约,又要续约,不知道给我们带来了多少麻烦。当时我甚至已经重新找了一名菲律宾的女佣,她之后又说想做……然后,我让她回家过马来新年,再来的时候,送走了菲律宾女佣。”

“那段日子真是不堪回首。”

绝对不省心  也未必能省力

女佣毁约或逃走只是本地雇主经常碰到的难题之一,女佣不诚实、没有责任心、做错事不承认或无悔意、态度恶劣等等,都是让主人憎恨的行为,严重者还会偷窃、虐待孩子等。

《在新加坡智斗印尼女佣》的作者说:

“很多人都劝过我尽量别找女佣,省力不省心,可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就决定找个印尼女佣,因为菲佣虽英语好,聪明可难管理。她们每月都有休息日,不是不让她们休息,实在是怕出事。在新加坡女佣每半年要体检一次,如果女佣怀孕了,政府要罚雇主的款,我邻居就被罚了一次。”

“最后终于找到一个ok的。她很会看脸色,很会说话也会讲些中文,手脚也快,最重要是儿子喜欢她。相安无事了半年后,我回去上班了,事也来了,一天她穿了一双半新鞋,妈呀,是CHANEL(香奈尔)的,我问她,她说是朋友送的。过几天她又有了一个名牌的小包(也是半新不旧的)。我也没太在意,直到一天,我发现我的SKII神奇水颜色和味道变了才小心起来,神奇水应该有一点淡淡的发酵的味道而且有极淡的黄色。可突然变透亮了,也没味儿了。我也不想搞太僵,就有意无意间对她说:我对化妆品很有研究,一眼就能分辨真假。另外我让她把别人送的东西还回去,因为我听说邻居有人丢了东西,我不想惹麻烦。从此以后类似情况再也没有发生过。她们经常偷雇主东西来交换,这样雇主发现了也没办法。

我上班后儿子越来越瘦,后来有一次我突然请假回家,看见儿子在玩她的鞋,她则坐那一杯咖啡几块饼干的吃着,这次我发脾气了,因为我看见给儿子准备的饭她给倒垃圾桶了。要知道孩子是要耐心喂的,她倒好,喂两口就倒了。无奈之下我辞了工作又回到家中。”

《女佣恩仇录》里的妈妈分享说:

“勋弟被女佣烫伤了。踢到了炒菜锅,两条长印子,其中一个起了硕大的水泡。烫伤也就算了,最气愤的是她没有和我说,而且还故意给他穿长裤想要遮上。最后被我们发现了的时候,人家很镇定地说:‘我是想要告诉你的,可是你很忙’,一点没有恐惧,一点没有抱歉!揪心的是我在不知道他烫伤的情况下还给他洗了澡,喂了奶,抱着他的时候他也一直哭,我还纳闷呢,女佣有千千万万个机会和我讲,可是她始终没有讲。后来据她说一开始只是红印而已,没有水泡。意味着原来就是因为没有及时采取措施,才会那么严重!如果我们一直没有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的时候,你也不知道自己请来的,到底是佣人还是主人?就如《女佣终于要被送走了!》一文中所描述的:

 “我第一次请女佣没有经验,回来也没有怎么管理,家里还有个超级好脾气的老爸,久而久之,把她惯成了一个大爷,人家纯粹是来享受的!

  1. 从来不吃剩饭剩菜(有时中午的菜,晚上都不吃)
  2. 从来只吃菜,不吃米饭(菜自己盛,吃到饱)
  3. 早餐标配:一杯咖啡+两个鸡蛋+若干片面包(自己擦牛油烤来吃)+一个苹果+一个香蕉
  4. 用Gucci香水,用完让我老公从机场帮她再带了一瓶
  5. 对我爸从国内买来的机器(豆浆机、面包机)之类的非常看不上,让她做豆浆、面包,她懒得做就推脱是机器不好。
  6. 抱孩子(三个月大女婴),十分钟不到就要放下,或者用各种背带、包巾,越来越吃力。
  7. 在家特喜欢穿透明T恤,你越说,她越穿。(平时老爸在家,老妈看了特别不满意)
  8. 做饭:老爸做荤菜,她炒两个素菜,能在厨房一个多小时。卫生也是越做越马虎。”

 

“之前就因为老爸太好心,好说话,结果被女佣爬到头上去了。有次老爸忘了给她买辣椒,她居然还大声训斥起我爸来了,真是晕倒!”

“以上这些我看在眼里都没有说什么,都忍了。但是今天吃晚饭时被我说了两句(实际上她比我说的还多,英文比我还溜),……结果,等我吃完饭接过孩子就发现宝宝脸上有一道鲜红的、长几厘米的划痕,很明显是刚刚被划到的……”

好女佣是个宝

当然,新加坡还是有好女佣的,以下就是几位主人的分享:

叙述一

“我家的菲佣艾琳娜,工作非常努力……从进家门的第一天起,艾琳娜就没让我操过心。本来我还费心准备了一张工作表,没想到她干的,比我要求的还要多,而且自己安排得井井有条,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非常聪明,无论什么事,讲一遍就能记住,炒菜做饭一教就会。最难得的是她的勤快,平时她做饭干家务时我照顾酸酸,她总是快手快脚地干完活就主动过来带孩子, 给我留下许多自由时间。即使酸酸睡了,她也会找事情做,擦擦窗户,清洗油烟机,压几包面条……她带孩子很有耐心,酸酸也非常喜欢她,每天有一半的时间跟她泡在院子里。”

叙述二

“我的女佣都是有孩子的妈妈,带小孩非常有经验。比如小孩摔倒了,我会心疼去扶,女佣就坚持让孩子自己站起来。比如孩子做错事了,一教训,孩子大哭,我就不忍心继续教训。而女佣就坚持让孩子认错,不管孩子哭不哭。

女佣负责接送孩子上学,负责孩子吃喝拉撒,负责孩子洗澡换衣,负责督促孩子做学校的作业(就是画画之类的),睡觉前讲故事。我孩子3岁就习惯自己吃饭,晚上虽然也看电视,但女佣到点叫她停止看电视,我孩子就关电视去画画。”

“除了照顾小孩,女佣主要负责家务。家里的地板窗户卫生间是天天清洗。而且会把东西整理得很好。洗衣烫衣也是每天的。我可以自豪地说,我家里不会比星级酒店差。事实上,她们女佣确实受过专门的家务培训,可以说是专业级的。

我女佣做饭,我很满意,都尽量回家吃饭。来过我家吃过饭的朋友,也是赞叹女佣的手艺。周末,女佣会去参加厨艺课程。”

叙述三

“这就是我家的第二个女佣—Hidayah,她在我家做满两年后,因为相处愉快,又和我们签了两年的合约,当然现在我们已经尊她为“大管家”了。

“我们白天做工,家和两个宝贝就全交给了她。早上为我们准备早餐,送宝贝们上校车,买菜,做家务,准备午餐,接宝贝们回家,照料他们吃饭,冲凉,睡午觉,准备晚餐,哄宝贝们睡觉。”

“Hidayah没有让我失望过。不但把家务做得井然有序,还特别有耐心哄小孩,有时早上他们赖床,我又着急又生气,就换Hidayah上,嗨嗨,三下两下就把他们哄下床了。我凑前一听,她在给宝贝们讲她家乡的事,宝贝们一边刷牙洗脸,一边专注地听着。

姐姐有一次对我说:‘安娣Hidayah说把我们当成她的孩子了。’Hidayah知道姐姐课室里的空调很冷,就刻意在水壶里灌上温水;弟弟从小很爱跌倒,又每每碰到头,Hidayah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直到现在,弟弟爱把脚车骑得飞快,Hidayah也跟在后面跑,跟她讲了很多遍,弟弟已经大了,不用看得那么紧了,她就是放心不下。每年宝贝们的生日,Hidayah都会送礼物给他们。

不过Hidayah的辛苦换来了宝贝们的回报。每次我们去旅行时间久了,他们就会想念安娣,想念安娣做的菜。姐姐嘴巴最甜了,老是把安娣哄得象掉进了蜜罐似的,‘安娣 Hidayah,我长大后要建别墅给你住’,‘安娣 Hidayah,将来我的baby也要给你照顾。’因为安娣,宝贝们特别关心印尼的新闻,看到印尼火山爆发,水灾或空难的新闻,就会快快地跑去问安娣,是不是在她的家乡,甚至担心安娣的家人会不会有危险。”

这些主人如此幸运,真是令人万分羡慕。看起来,找女佣其实和找对象差不了多少,很大程度上还是要靠你自己的运气……

 

文/林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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